“温容庭，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？”我搅着杯里的咖啡，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画圈圈，“还是说，你正忙着跟哪个小哥哥谈笑风生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一声恰到好处的低笑，像用细针挑过的嗓子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：“沈知意，你是不是又喝了酒？声音这么吵。”

“吵？”我哼笑，“这是兴奋，知道吧？我帮你打听的消息，终于有下文了。”我竖起食指，压低声音，“上次你说要跟古家那小子算账，现在呢？那小子不是在追求你名媛朋友吗？听说他送了定制珠宝，那手笔……啧啧，你倒没要？”

“随缘。”温容庭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不是我要，是他非要。”

我撇撇嘴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男人嘴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心里怕是跟小古那小子杠上了。行，我还在呢，大不了谁也别想好过。“随缘是吧？行，那你等着，等我把你那几个小情人全查出来，咱们一起好好‘随缘’。”

电话那头又一阵轻笑，这回听得出点无奈了：“沈知意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“正经？”我挑眉，“怎么，温大少喜欢反思自己？不像我，永远活力四射，充满爱恨情仇。”

“你的‘情仇’什么时候能消停消停？”温容庭突然压低声音，带着点我熟悉的、让人心头一跳的戏谑，“上次在美术馆，你怎么不跑了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他提那个干嘛？就因为上次我怂恿他跟那个古家小子打一架，结果被他一句“你看上他了？”气得摔了画框？我们俩那叫一个不欢而散。我发誓，当时我就想踩着他的尾椎骨滚下去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照片——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。那时候结束关系没多久，我在他公寓楼下捡到的那张照片。照片里，我们靠得很近，正是美术馆那次之后没几天拍的，还带着滤镜，笑得像两个傻逼。
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怎么知道这事？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我撇撇嘴，把照片的事抛到脑后，“不就上次我不给你面子？至于这么记仇？”

“不记仇。”温容庭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只是……有点好奇，你为什么突然就躲着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