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车门上，苏晚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下午的风有点冷，吹得她裸露的胳膊发痒，可她连呵气都懒得呵。钱包丢了五十块钱，够她下周买生活必需品缺一大截。面试被当众嘲讽，简历夹都空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想吃红烧肉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妈是退伍军人，硬朗得很，吃饭就吃最简单的，红烧肉这种油腻玩意儿她平时都不怎么吃。可偏她老人家就爱这口，犟得跟头牛似的。现在她手头紧，哪儿还炖得起肉啊？硬着头皮回了个“知道了，妈”。

车子在县城里转了几圈，导航突然报错：“前方路口禁止左转，请绕行。”苏晚皱眉，这不是她常走的地段，怎么还出错了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手动开，一个身影猛地从巷子里钻了出来，差点撞到她的车头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踩了刹车。车窗摇下来，她看清了来人——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卫衣的男人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有点迷离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。最让她心惊的是，他走路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喝多了。

“先生，您走路小心点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男人晃了晃脑袋，像是没听清，然后夸张地皱了皱鼻子：“唔……车里的味道怎么这么冲？”

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闻的是他自个儿身上的味道吧？酒精混合着劣质烟草，啧。她正想说“系好安全带”，男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有点慵懒，还有点莫名其妙：

“小姑娘，送我回家吧？我导航好像坏了。”

苏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这谁啊？喝多了还找代驾？她抬眼看了看后视镜，男人正靠着车门，半眯着眼，眼神飘忽不定。这状态，别说开车了，站都站不稳。

“我……我是代驾。”苏晚提醒道。

男人似乎被她的话惊醒了那么一瞬，但很快又垮了下来，用一种极其无奈的语气说：“我知道啊，但我不想走。腿……好软。”

苏晚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大冬天的，一个陌生男人喝成这样，还让她免费送回家，虽然大概率到不了家。她叹了口气，天知道这男人喝了多少，会不会直接在半路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