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缩在车门边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。下午那档子糟心事，像刻在脑子里似的，一帧帧回放。钱包丢了五十块，面试被嫌太年轻，连简历夹都光荣退休了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她心里骂了句街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怕被人听见笑话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段语音信息，是妈发来的。听筒里传来妈担忧的声音：“晚晚，是不是还没下班？妈给你炖了汤，晚上回来热热吃。”

苏晚吸了吸鼻子，想说啥来着？哦对了，说她在加班。她按掉语音，翻出手机里塞给老板那张名片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没拨出去。主要是她觉得这事儿挺丢人的，找个代驾还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。

那家伙，周明，是我的倒霉老板。我们酒店酒厂的代购，人送外号话痨。下班时间还死活赖着不走，说是要拿点货给朋友。苏晚早就习惯了酒店门口刺眼的霓虹灯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酒气，一边想着晚餐吃点啥，一边走回代驾车。

车窗贴着膜，外面世界模糊成一片光斑。苏晚把座椅靠背竖起来，尽量给自己多点空间。周明坐在后座，手里还捏着个高脚杯，杯口氤氲着白雾，像是在偷笑。

“苏小姐，今天的夜班费，已经结了，微信转给你？”周明突然扭头问。

苏晚正低头翻着手机找定位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“啊？谢谢周老板。”

“别那么生分，叫我明哥就行。”周明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全灌进嘴里，打了个嗝，“对了，上次你提的那个酒厂，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自己就像掉进兔子洞的灰兔，越走越偏。“周老板，那个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怕我吃了你？”周明促狭地笑，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只是这个厂子，地段不错，你妈留下来的，以后开发成餐饮业，潜力不小。”

苏晚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妈留下来的厂子，是她唯一的底气。要是这棵树也被折断了，她算什么？

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周明把高脚杯往旁边一甩，杯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他揉着额头，扶着方向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
“明哥，我扶你。”苏晚刚要伸手。

“不用，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