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苏晚呵了好几口白气，才勉强拨开一道缝。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她吸了口凉气，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只剩一格，估计是刚才面试耗尽了最后一丝电力。

“苏晚，到了啊。”司机师傅头也不回地说，手上的方向盘微微一顿。

“嗯，您慢走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拉开车门。说时迟那时快，一阵冷风裹着细小的雪花，直接灌了她一头。她下意识抱住手臂，把下巴往前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车走了，留下一道黑尾气在空旷的街道上慢慢消散。苏晚站在路边，看着雪花悠悠扬扬往下飘，有点恍惚。今天算是彻底栽了，钱包、面试、连个面试官的面都没见到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确实空了，连兜里那枚老式挂钟都找不到了——那是爷爷留给她的遗物，怎么丢的？她越想越气。

冷得她手直抖，手机也快没电了。苏晚跺了跺脚，决定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转过街角，正看见前面有家灯还亮着的小酒馆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霓虹灯坏了半边，透着点慵懒的光。

“进去吧。”苏晚对自己说。再冻着，估计真要冻僵了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酒气和暖气味的东西扑面而来。吧台后面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低头擦拭着玻璃杯，闻声抬起头。看见苏晚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一个人？等位？”男人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啊，不是，刚下班，想暖和下。”苏晚有点不好意思，搓了搓手。

男人点头，指了指吧台角落：“这边坐。”他动作挺麻利，给苏晚倒了杯温水小酒杯，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才继续刚才的事。

苏晚拿着水杯，看着吧台后面那几排酒架，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。有琥珀色的、深红色的、还有几瓶是透明的液体，上面贴着标签，看不清名字。她闻着酒气，心里有点抗拒，但肚子确实饿了，刚才面试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要吃点东西吗？”男人问。

“嗯……随便什么都行。”苏晚有点没头绪。

男人想了想：“有烤鸡，还有……自己烤的饼干？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味道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