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苏晚呵了好几口白气，才勉强拨开一道缝。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她吸了口凉气，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只剩一格，估计是刚才面试耗尽了最后一丝电力。“苏晚，到了啊。”司机师傅头也不回地说，手上的方向盘微微一顿。

苏晚应了一声，推开车门，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了冰碴子，在路灯下闪闪发亮。她拢了拢衣领，快步走进楼道。这栋楼是老式居民楼，水泥台阶被冻得溜滑，苏晚没走两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，慢点！”司机师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苏晚回头，看见司机师傅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车钥匙：“小心点，这路滑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叫赵师傅，以后要是有事叫我就行。”

“谢谢赵师傅。”苏晚道了谢，掏出钥匙开门。钥匙插进去有些费劲，大概是冻住了。她拧了半天，才把门打开。

屋内暖和，但光线不太好。苏晚踢掉鞋子，往沙发上一坐，长舒一口气。这几天她跑了好几家酒厂，面试都挺不顺。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还没找好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

“怎么不开了？”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从沙发另一头传来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坐在那里，一手拿着酒杯，一手搭在膝盖上。他脸上带着笑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有些惊讶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？”

男人晃了晃酒杯，杯里的酒液泛着点点荧光。“我找你有事。”他放下酒杯，身体前倾，“听说你要开酒厂？”

苏晚愣住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打听呗。”男人笑了笑，“我姓顾，顾北。之前送你回家的。”

“顾北？”苏晚记忆里好像有这个名字，“你……”

“酒厂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弄？”顾北打断了她的话，“自己一个人的话，不容易。”

苏晚皱了皱眉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顾北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我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呢。”

“合作伙伴？”苏晚有些摸不着头脑，“我和你有什么合作的？”

顾北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：“我妈临终前，让我帮你。”

苏晚瞪大了眼睛：“我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