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，司机师傅的车灯在昏黄的路灯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光轨，我打了个哈欠，发动了引擎。手机屏幕终于彻底没电关机了，手里提着的布袋沉甸甸的，里面是我妈托人捎来的酿酒原料，几包晒得发黄的麦芽和发酵剂。她说，厂子租期快到了，让我赶紧想想办法。我呵着白气，看着窗外稀疏的车辆，心里直发愁。

“苏小姐，前面路口右转。”司机师傅的声音从后座传来，带着点酒意，沙哑又闷。“今晚挺冷，你小心点开。”

“知道了，师傅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视线落在仪表盘上，上面有几个赞助商送来的定制酒杯，其中一个还没用，杯壁上印着淡雅的柠檬花纹。我妈以前也爱这种杯子，偶尔喝点自酿的米酒，就会用它。

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，两旁全是老旧的居民楼。师傅把车停在楼下，解开安全带，腰间传来轻微的震动。“你先开吧，我上去住一晚，明天再走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累。

“行，那师傅你慢走。”我解开他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路上小心。”车窗起雾了，我一边擦，一边看着后视镜里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行人看着也不富裕，却还非要喝酒后留宿，真是……哎，我摇摇头，挂了导航，往厂子方向开。

厂子在郊区，距离市区挺远。夜深了，路上车少，路灯的光晕拉得很长。我开着慢车，努力辨认着熟悉的路标。快到厂子门口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刚才面试那家酒庄发来的消息，拒绝了我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想起什么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，皱着眉专心开车。

突然，车头前面一阵黑影闪过，好像是什么动物，我猛地踩了刹车。车停稳了，我摇下车窗看了过去，空无一人。原来是眼花了，心里松了口气。弯道拐过来，路灯突然暗了下去，我皱了皱眉，按了几下喇叭，前面还是黑漆漆的。

就在我准备开远光灯时，仪表盘上的指示灯突然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有电流穿过一般。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熄火下车查看。车旁不知何时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紧闭，看不清里面人的脸。一股淡淡的柠檬味飘过来，有点像刚才我看到的定制酒杯上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