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声音在耳边炸起，带着点惯有的抱怨：“别杵在那儿发呆！楼下那帮死皮赖脸的小混混又来借火了，你赶紧回屋！那什么病毒的事，你……唉，你倒是跟我说说啊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又来了。他赶紧缩回头，拔腿就往屋里钻。那几个小混混他不是不知道，就是小区里几个游手好闲的半大小子，以前就爱欺负他，现在看他这副半人半鬼的样子，更是变本加厉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回屋了，那件事我回头跟你细说。” 林凡在地上磕磕绊绊地爬，猫眼硌得他龇牙咧嘴。
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妈不是应该先问他变性的事吗？怎么先提那帮小混混？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硬邦邦的，像是抹了层胶水。眼神往地上扫，看见自己的一只手——或者说，爪子？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泥印子。他记得昨天好像摔了一跤，怎么现在手上全是伤？而且这手……这手怎么比以前大了一圈？

林凡猛地站起身，客厅里的东西在他眼里瞬间变得模糊起来。他踉蹒着走到镜子前，后面好像还跟着点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嘶——” 他捂住眼睛，使劲揉了揉。再睁开眼，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傻了。

镜子里的人，身形高大得吓人，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，尤其是胸口和后背，几块巨大的肌肉块垒得老高，上面还挂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正在滋滋地冒着红光，像是不死一样。脸上那副扭曲的表情，混合着痛苦和……困惑？他这模样，怎么看怎么像一头刚被砍了几刀的金刚。

“我靠……” 林凡嗓子发干，怎么也想不明白。那病毒不是说让人变性吗？怎么把自己变这儿了？这……这也太扯了吧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胸腔里突然传来一阵闷响，紧接着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客厅的茶几被他整个拍飞出去，四分五裂。

林凡自己也被这股力量震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在地毯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体，力大无穷啊！刚才他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，就有这么大劲头？那刚才摔跤……要是用这身力气摔跤，岂不是得……林凡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