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教学楼前，被这鬼天气给搞了个措手不及。天空阴沉沉的，雨丝子似的，不大，但密密麻麻往人身上砸，很快就把她淋得透心凉。她抱紧双臂，往教学楼里面缩，想找个教室避避雨。

学校不大，几栋教学楼隔得不远。几栋教学楼都是那种老式砖墙，雨天走在上面，雨水顺着墙皮往下流，溅得人一裤腿泥。林晓正低头数着步子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她脚下一滑，手里的雨伞都差点甩飞出去。

“哎哟！”她惊呼一声，抬头就看见个男生。

男生很高，穿着件藏青色风衣，衣摆下摆被雨水打湿了，贴在腿上。他扶住她的胳膊，等她站稳，才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有点冷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

林晓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头发，低声说：“抱歉，没注意看。”

男生“嗯”了一声，松了手。林晓正想说“谢谢”，他却已经转身走远了。那步子迈得很大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似的。

林晓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。雨还在下，她觉得身上发冷，心里却莫名有种暖意。她摸了摸胳膊，刚才那人递过来的风衣袖子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

那是谁的？她没看清他的脸，只记得到他很高，声音很冷。

第二天，林晓才听室友提起，昨天雨里撞到的人是计算机系的系草，叫顾言。听说挺冷血的，平时跟女生都保持距离。

林晓“哦”了一声，就没再说什么。那件风衣，她洗了洗，晾在阳台上，阳光照在上面，水汽慢慢蒸发。日子一天天过，毕业，工作。林晓把大学那场雨，还有那个模糊背影，都给忘了。

直到——

公司新来个实习生，也是女生。那天也下着毛毛雨，实习生没带伞，走得急，一头撞进林晓怀里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实习生慌忙道歉，扶着林晓胳膊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
林晓扶住她，抬头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男生，顾言。

他穿着跟当年一模一样的藏青色风衣，只是袖子短了点。他看着林晓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“走路小心点。”他淡淡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更冷。

林晓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他，看着他，眼睛突然就红了。原来，他一直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