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江皓辰那张苍白得像纸的脸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他靠在病床上，眼神飘忽，像是不怎么看得清她，又好像在回忆什么。

“怎么？我喊你名字你害怕？”江皓辰的声音沙哑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。这话问出来的时候，他嘴角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是不是疯了？都这会儿了，还敢跟她来这套？她冷哼一声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病房门口，推开了门。

走廊里人声嘈杂，各种医疗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。十分钟，她煎了十分钟的药，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香气四溢。

她端着保温桶走回病房，推门进去，看到江皓辰正靠在床头，眼神对着天花板，显然在装睡。

林薇把保温桶放在小桌上，拧开盖子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宫保鸡丁香味就散了出来。她没说话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闻着香吧？我特意给你做的。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江皓辰闻言，缓缓转过头，眼神没什么焦点地看着她，又过了几秒，才像是回过神来。“谁做的？”

“我。”林薇面无表情地回答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想起他曾经说，最喜欢她做的宫保鸡丁，酸酸甜甜，辣中带香。那时候的她，以为这句话是真的，以为他们会有未来。后来才知道，所谓的未来，早被他为了钱，卖得一干二净。

江皓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也好，我今天胃口好像好点了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默默地在床边的输液架上挂了输液袋，把针头扎进血管。她看着针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掉，每一滴都像是在她心上扎一刀。

江皓辰看着她操作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想起大学时候，林薇可是校医院的实习护士，手法特别娴熟。那时候的她，好像总是对他百依百顺，哪怕他偶尔对她发脾气，她也只是默默忍着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
“别紧张，我不疼。”林薇低声说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。

江皓辰摇摇头，“我不紧张。”他看着她，仿佛有很多话要说，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，“你做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