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皓辰盯着林薇，眼神里的不甘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，突然就炸开来了。他喉咙里哑了一声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干涩的咳嗽。

"你……你不觉得恶心吗？"他终于吐出这么一句，声音干得像破风箱，"为了钱，跟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……我那时候是瞎了眼看上你的，真是……"

林薇听着他这话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不，是无数根针在撒气。十年了，她早就把这茬翻烂了，可这男人现在倒好，病得人事不省还来诬蔑她？他跟另一个女人的事，是她眼睁睁看着的，当初分手的时候，他的字写得好端端，为了前程跟别人走，一句“对不起”都没有。

"恶心？"林薇笑了，笑容里全是嘲讽，"恶心的是你江大少当初怎么跟我提分手的？怎么 raksa (speak ill of) 别人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？现在病成这样了，想起毁了我的生活，就觉得恶心了？"

江皓辰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是知道林薇的，这女人现在这么狠，还不是因为当年他做得太绝。可他现在病危，哪受得住这种针扎似的攻击？他喘着粗气，抓住林薇的手腕，那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。

"薇薇……"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，"我知道我错了……可我……我命不久矣……你救救我……"

林薇被他这声“薇薇”叫得心一颤，她看着江皓辰苍白得发青的脸，想起十年前那个同样鲜活的男人。那时候他们才二十出头，她的林薇眼里全是星星，非他不嫁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钱迷了眼，跟着一个有夫之妇跑了，还带着她的孩子……林薇想到这里，心口堵得慌。

可堵得慌，不代表她就要心软。

"救你？"林薇看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"江皓辰，你觉得我该救你？你丢下我十年，害得我成了孤女，现在病得像狗一样，你想起我来，我就该帮你？"

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："我救你，图什么？"

江皓辰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，"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见你一面……就一面……"

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忽然就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