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把药碗递到嘴边，眼珠转了转，趁赫晚晚不备，猛地往后一挪，伸手就推了她一把。“哎哟喂！”小翠夸张地叫起来，单膝跪地，捂着额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，“小姐您怎么推人啊！我手上的药碗……”

“哗啦——”

药汁泼了赫晚晚一身的脸。那股苦涩的药味混杂着灰尘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你……”赫晚晚盯着小翠，胸口发闷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顺手抄起桌上的瓷勺，反手就砸了过去。

“啪！”瓷勺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小翠吓了一跳，赶紧缩手往后退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：“你个疯子！疯狗一样的东西！我告诉二小姐，让你好看！”

“二小姐？哦，苏晚蓉啊。”赫晚晚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怎么，她让你来给我送药，顺便打打下手？"

小翠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哼，我就是关心你……”

“关心我？”赫晚晚冷笑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动作ligeure地撩开眼角那块沾着的药渍。“是关心我被你们下毒，要死要活地喝这碗药，还是关心我被你们推倒在地，脸上跟地上的土一样脏？”

“你胡说！我哪有那么做！”小翠慌了。

“是吗？”赫晚晚站直身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，“我看你脚边沾着不少药汁，地上也湿了一片，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掉的。哦对，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刚才那勺子，飞得还挺准，看来是练过的啊。”

小翠脸色煞白，死咬着嘴唇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我去告诉二小姐！”

“告诉她？”赫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她才不管我呢。她巴不得我死呢，对吧？”

小翠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
赫晚晚走到穿衣镜前，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药汁弄脏的衣裙。镜子里，她的头发有些花白，脸上也带着病容，活脱脱一个活死人。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。

“小翠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猫叫，“我以前听说，你在苏晚蓉面前，挺能讨她欢心的，是吧？”

小翠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看着她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赫晚晚勾起唇角，那笑意却让人心里发寒，“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