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他那德行！整天不是在藏书阁看书，就是在练武场瞎转悠，连宫宴都不怎么参加，人家皇子争风吃醋的时候，他倒好，躲在院子里研究些没用的鸟语花香！”太监尖着嗓子在御花园门口嘀咕，后头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青绿服饰的小太监，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
说话的正是当朝七皇子李承泽，此刻正蹲在假山旁边，小心翼翼地用翡翠镊子夹起一只绒毛软乎乎的雏鸟，指头上面还沾着几根沾了晨露的柳枝细叶。他没理会小太监们的议论，眼睛盯着手里的小家伙，眉头微蹙：“这东西的羽毛构造有点特别，前襟的绒毛是半透明的，都是用冰蚕丝织的……怪不得这么轻，放手里都像没分量似的。”

旁边一个内侍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：“七殿下，您可别总在这儿捣鼓这些闲活儿，陈公公等着您呢！”

李承泽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镊子，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，站直身子跟着人往里走。他个子比同龄人高出一截，肩宽腿长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这是常年读书练武落下的小毛病。他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旁边太监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烦我，我这就去。”

一行人穿过花径，拐进偏殿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锦缎常服的中年人正坐在窗边品茶，听到脚步声，抬头笑道：“殿下怎么才来？外面那群小子又跟你闹什么了？”

李承泽咧嘴一笑，也不拘礼，直接坐下道：“They just don't understand my dream, Your Honor.” 他说着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露出一副小无赖似的表情。

陈公公接过茶盏，闻言哑然失笑：“你小子还整这套？直接说吧，这次是又想打听什么？”

“听说御膳房新进了二十箱‘镜面糕’，您让我尝尝？”李承泽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好玩的东西。

“呵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我还猜不透？”陈公公笑着摇头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行了，都到了，进去吧。”

穿过回廊，李承泽忽然停下脚步，皱眉道：“等等，这香有问题。”

陈公公一愣：“何出此言？”

就见李承泽指着甬道尽头的熏炉，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这香是‘百子莲’，按理说香气应该是清雅的，可现在闻着却像是掺了某种……杏仁的甜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