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母您醒了？”尖细的女声还在耳边转悠，姜云舒眼皮子轻抬，目光扫过床边那张刻薄的俏脸。来人穿着一身簇新的藕荷色缎子袄裙，正是过命的闺蜜柳如烟——如果，这世上真有闺蜜的话。

姜云舒嘴角勾起一抹冷嘲：“怎么，我死了我你就能上位了？”

柳如烟像是被踩了猫尾巴般，脸颊瞬间涨红：“姜云舒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姑母您大难不死，我这是真心为您高兴……”

真心？姜云舒嗤笑一声，眼神落在柳如烟白皙的手腕上。那上面，还残留着刺杀她的毒针痕迹呢。这女人，当初把自己陷害进毒瘴林，现在装什么好人？

“真心？”姜云舒坐起身，动作间衣袖无风自动，“柳如烟，你害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‘真心’的。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柳如烟气得直跳脚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，“姑母当初是为了我好才……”

“为了你好？”姜云舒步步紧逼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所以你要把我推出去喂狼？”

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姜云舒抬手打断她，指尖轻轻点在柳如烟的脖颈处，“我可还记得，你那年送我‘惊喜’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柳如烟瞬间面无人色，浑身僵硬。

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姜云舒冷眼看着她，继续慢悠悠道：“怎么，后悔了？想求我放过你？”

柳如烟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姜云舒，算我求你了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姜云舒挑眉：“晚了。”

正说着，房间门被推开，一个身穿绯色宫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男子容貌英挺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，正是当朝圣上，苍玄。

“父皇……”姜云舒算是认识这人了。

苍玄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，眼神冰冷：“柳美人，你又在胡闹？”

柳如烟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跪下：“奴婢不敢，奴婢……”

“起来吧。”苍玄没再看她，视线转向姜云舒，“云舒，你醒了。身子可还好？”

姜云舒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苍玄，像是在评估他的真实意图。

苍玄顺着她的目光，淡淡开口：“当初若非柳如烟，你早已尸骨无存。朕既保了你一命，又怎会让她好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