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呜呜响，把莫府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吹秃噜了。莫清婉缩在暖阁里，抱着个烫手的热可可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她的婚事，就这么黄了。

三天前，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镇国公爷萧瑾瑜，堂而皇之地退了她的婚。理由？对方家的小姐突然病危，他必须娶个能旺夫的。旺夫？她莫清婉好得很，从小锦衣玉食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怎么就成了不能旺夫的？

冷气从阁楼的窗缝里钻进来，莫清婉打了个哆嗦，把脸埋进热可可里。甜腻腻的可可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她没听见外面侍女小丫头的惊呼声，也看不见那个骑着高头大马、风风光光回府的萧瑾瑜。

等她回过神来，堂屋的婚书已经扯得粉碎。小丫鬟们围着她，有的偷偷抹眼泪，有的则强装镇定道：“小姐，您千万别伤心，镇国公爷日后定会后悔的！”

后悔？莫清婉嗤笑一声，把婚书撕得粉碎堵进嘴里嚼着。哼，后悔个鬼！萧瑾瑜算什么东西？以前要何等势利，见了她也要假惺惺地客套。现在倒好，为了个病秧子，眼都不眨就把她扔了。

她踱到妆奁前，看着里面那些上好的簪环钗环，通通不再稀罕。以前她爱这些，现在却觉得碍眼得很。莫清婉随手抄起一支珠钗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又扔到一边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她想起什么，掀开妆奁最底层的绸布。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鹅黄温玉簪，玉质温润，上面雕刻着几朵小小的兰花。这是她娘亲的陪嫁，她从小戴到大。

“小姐，您在干嘛？”小丫头吓了一跳。

莫清婉没理会她，把玉簪握在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忽然觉得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好像，连个念想都被萧瑾瑜连本带利地退婚了。

屋外，萧瑾瑜偏头，看到自家小妾扶着肚子，正对着他羞怯地笑。那小妾温婉可人，是他在外征战时得来的金丝雀。如今，金丝雀成了他的正妻。萧瑾瑜嘴角勾起一抹“满意”的弧度，心里却没来由地一空。

就在这时，他瞥见莫清婉家方向飞来一支玉簪，精准地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。那玉簪……不是莫清婉的？萧瑾瑜皱了皱眉，随即又扬起笑脸。

“夫君，你看，”小妾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，“莫姑娘是不是后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