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干的？”霍骞北小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几乎被自己的抖动盖过去。

男人没回答。

他就这么站着，靠在她花店那扇磨砂玻璃门边，身形堵住了大半光线。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得屋里那些花木愈发青翠欲滴，可霍骞北觉得眼前一片昏暗。

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是昂贵的古龙水，和她店里那些花草的清香完全是两个世界。他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烟，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亮了一下，然后又灭了。

“霍总，”霍骞北鼓起勇气，慢慢抬头看向他。她看不到他全脸，只能看到他交叠放在身前的手臂，肌肉线条很结实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像块浸了水的冷玉。

“你花店，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被砸了。”

霍骞北的心猛地一沉。不是偷，是砸。这动静肯定引来不少邻居。她那几个帮工可能都被围观了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她根本不认识谁会干这种事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能想到的，只有那天下午，那两个跟踪她的黑衣人。可他们是冲着她来的，怎么会忍心砸花店？

男人似乎没打算听她解释。他沉默着，目光不知道落在店里哪个角落。霍骞北不安地扭动着身子，手指还在玻璃门上抠来抠去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这事跟我有关？”过了好一会儿，男人忽然开口。

霍骞北猛地一震，赶紧摇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没有，霍总，您误会了。我真的不知道是谁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他慢悠悠地转过身，动作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。霍骞北吓得往旁边缩了缩，后背磕到了花架。

男人走近了两步，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。一股浓烈的雪松味让她有点头晕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奇的动物，带着审视和……一丝探究。

“霍骞北，”他低声重复她的名字，像是在摩挲一个滑不留手的词，“你挺难缠的。”

霍骞北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，是生气她花店的事了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她不是故意的，但她不会说话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低，短促得像两声枪响。“哑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