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醉了，醉得烂泥一样瘫在出租屋的地上。屋里黑乎乎的，只有窗缝透进一丝微弱的光，勉强能看见桌上那瓶见底儿的二锅头。老黑趴在门口，鼻子里呼哧呼哧冒着热气，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，眼珠子半睁着，望着王磊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王磊嘴里嘟嘟囔囔的，说的是胡话，也不知道是骂谁还是骂自己。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，他皱着眉头，伸手在桌上摸索半天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叼在嘴里，抖了抖烟盒，里面只剩下三根。他撕开包装，把烟丝倒在手心，又摸出打火机，“啪”地划亮，点上。

烟雾缭绕中，王磊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老黑似乎察觉到了，挪动了一下，把脑袋往王磊怀里蹭了蹭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安慰。

王磊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“你懂个屁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“林薇啊……林薇，你他妈怎么就……”

他没有再说下去，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，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，绕着灯泡打转，然后慢慢散开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酒味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
林薇是谁？王磊的女朋友。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曾经的甜蜜过往，如今都化作了泡影。她提出分手的那天，王磊整个人都懵了，像被雷劈了一下，站在街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后来他喝了酒， sg污言秽语地咒骂， sg发誓再也不见她，再不发疯似的追求她。

可现在，他后悔了。不是后悔分手，而是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冲动，为什么连一句挽留都对她说不出来。他想起林薇离开时，眼中的泪水，想起她颤抖的声音，想起她说“王磊，我再也不会回来了”。

王磊把脸埋在手里，肩膀抽动着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老黑见状，伸出舌头，舔了舔王磊的胳膊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慰他。

王磊抬起头，看着老黑，眼神里充满了愧疚。“好兄弟，我知道你懂我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只是……我有时候真觉得，自己混蛋。”

老黑呜咽了两声，趴在他身边，继续安静地陪伴着。王磊叹了口气，靠在墙上，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