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，又灌了一口二锅头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火烧火燎的疼。他咂咂嘴，眉头皱成个疙瘩，喉咙口却忍不住又涌上来一股渴望，伸手就抓过桌上的瓶子又是一仰头。

“操……”

一口酒呛得他直咳嗽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老黑均匀的呼吸。老黑歪了歪脑袋，似乎也闻到王磊嘴里的酒气，摇了摇尾巴，尾巴尖轻轻敲着地板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。

王磊松开手，酒瓶“叮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。老黑立刻站起身，跟着他走到门外。外面天色还暗，但已经能看到路灯亮起来了。王磊晃了晃脑袋，吐了两口酒气，感觉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走……走哪儿去？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老黑呜咽一声，摇了摇头，似乎在说“跟我来”。王磊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他知道老黑肯定饿坏了，白天它没找到东西吃。他踢了踢脚下的垃圾桶，里面空空如也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老黑的脑袋。

“走，找吃的去。”

两人走在大街上，王磊脚步虚浮，老黑紧跟着他。街上人不多，偶有几个人匆匆走过，都低着头，似乎也在赶路。王磊踢到了一块石头，差点摔倒。老黑赶紧扶住他，用嘴咬住他的裤腿。

“哎呦……”王磊哎哟一声，站稳了身子。他摸了摸老黑的头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想起他们是怎么开始的，想起那晚他喝得烂醉如泥，被一个好心人捡到，然后遇到了老黑。老黑那时候还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，怯生生地跟着他，以后就成了他最好的伙伴。

“黑子，饿不饿？”王磊小声问道。

老黑摇了摇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王磊叹了口气，知道老黑肯定饿坏了。他想起附近有一家早餐店，老板是个面善的中年人，以前对他不错。他决定去那里看看。

他们走到早餐店，老板正忙着收拾店面。看到王磊和老黑，老板笑了笑。

“小李，又喝酒了？”老板问道。

“老王，我不是小李……”王磊苦笑了一下，“我这是出来散步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我知道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