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小满揉了揉酸胀的眉心，把最后一份外卖餐盒扔进垃圾桶。深夜的便利店只剩下他一个顾客，冰冷的灯光照得人有点发困。门上的风铃突然响了一下，他猛地抬头，门口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玻璃的呜呜声。

"搞什么..."他嘟囔着拿起货架上的矿泉水。

就在这时，收银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金属盒子的边缘突然闪过一丝微光。那盒子是今天下午捡到的，一个破旧的铁皮玩意儿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。卢小满捡到时还以为是哪个精神病扔的垃圾，现在却感觉它好像活了过来。

"别是闹鬼吧？"他咽了口唾沫，心突然跳得快了些。

金属盒突然自己打开了，里面空空如也。但下一秒，一张泛黄的照片从盒子里飘了出来，轻轻落在收银台桌面上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工装制服，背景是座废弃的化工厂。

"这不是城郊那片没人敢去的旧厂吗？"

卢小满蹲下来仔细看，照片上女人的眼睛好像在动。他伸手想去摸，手指刚碰到照片边缘，里面的女人突然咧嘴笑了。便利店里的风扇猛地转了半圈，货架上的矿泉水"叮"一声掉在地上。

"我靠！"他跳开两步，后背撞在冰柜上。

照片上的女人转头看向照片外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。卢小满盯着她胸口的工号牌，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则本地都市传说："东郊化工厂的午夜工号1008，专门找人替她上夜班..."

冷汗顺着他的后颈滑下去，他慌忙捡起照片想扔掉。可照片黏糊糊的，粘在了他的手指上。金属盒子突然自己飘了起来，里面传来轻微的咔嗒声。卢小满目瞪口呆地看着它，突然想起刚才外卖小哥说的话："那边交货地址写着东郊化工厂1008号仓库..."

"不对啊，我根本没点那个地址的外卖..."

便利店的风铃又响了，这次还夹杂着某种拖拽的摩擦声。卢小满猛地回头，后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，门口站着一个穿工装的女人，头发被染成焦黄色，正是照片上那个女人。她手里拎着一根铁钩，上面的黑漆已经剥落，露出里面腐烂的木柄。

"1008..."女人张开嘴，声音嘶哑得像破布摩擦，"该你接班了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