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老地方。小胖说的老地方，是他们中学门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大排档。卢小满换上件干净的T恤，骑着他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就出门了。夏天的傍晚，空气又闷又热，连风都是热的，粘在人身上难受得很。

七点多到了大排档，小胖和另外两个哥们儿已经坐着了。老张点的烤串堆满了盘子，小胖正在往嘴里塞烤鸡翅。看见卢小满，小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声：“小满来了！快坐快坐，赶紧叫老板上菜。”

卢小满挤出个笑容，拎着椅子挨着小胖坐下。老张指着卢小满问：“你小子最近咋样？整天见不着人影，是不是又去找你那神秘网友去了？”老张是这群人里最八卦的，总拿卢小满的社交软件账号说事。

卢小满刚想找借口，手机又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铁皮盒子发来的新信息：“今晚废弃纺织厂有东西。别告诉别人。”字体依旧是那种有点模糊的仿宋体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卢小满皱了皱眉，捏着手机假装看时间，说：“没啥啊，就是实习忙。”他瞥见小胖正低头猛吃，赶紧岔开话题，“哎，你们听说了没？天蓝纺织厂那边最近出怪事？”

小胖啃着骨头，含糊地说：“纺织厂？哪个纺织厂？”他一愣，眼睛瞪大了，“哦！你说那边那个 abandon（废弃）的？听说了啊，我表哥他们前几天还去那边鬼混来着，说晚上能听到奇怪的声音。”

老张也放下筷子：“是啊，上次我路过那边，看到几个小年轻鬼鬼祟祟的，手里还拿着手电筒。晚上去那种地方？找死呢。”

卢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铁皮盒子的信息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杯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。这啤酒估计放久了，有点馊味。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，那行字已经消失了，屏幕重新变成未读短信的样子。

“那地方是有点邪门，”另一个哥们儿小刚也搭话了，“我前几天去送货，路过那边围墙，就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声。阴恻恻的，吓了我一跳。”小刚的声音有点发抖，他似乎被自己说的事情给吓到了。

“别他妈瞎说，”老张拍了下桌子，啤酒杯跳了跳，“肯定是风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