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雨桐把那几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，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是咬着牙才压下去的：“陆大总，你挺会选啊，这种小地方的小老板，你也看得上。”

阳光下，那几张纸泛着刺眼的白，像是在嘲笑她。陆亿城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，手指夹着的那支钢笔没丢，在指尖转了转，这才抬眼，目光沉静得像古井，却又带着让人心慌的凉意：“郁老板，你说什么？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。”

郁雨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混蛋！还敢装！她挺直了背，梗着脖子：“怎么，陆总觉得我在撒谎？还是觉得我这种小老板，配不上你这种大人物？”

陆亿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：“郁老板，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？”郁雨桐气得声音都发抖，“我招你惹你了？你堂堂陆氏集团陆总，缺个做你的小老板？还是看上我这点钱，还是觉得我长得有几分对不起你那张劳斯莱斯的车钥匙？”

陆亿城看着她气得通红的眼眶，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，心里某个地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他慢悠悠地问：“郁雨桐，你当我陆亿城是什么人？是那种为了点钱，就能忍气吞声的人？”

“不是！”郁雨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至少我不会！”

陆亿城看着她，眼神里那点凉意，似乎淡了几分，只剩下一种探究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，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：“好，很好。”

他站起身，没多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到旁边的婚纱店，去了里面。郁雨桐愣在原地，看着那扇旋转门缓缓关上，心里又气又急，手心全是汗。

这混蛋！到底想干什么？跟她说这些，然后又跑去找别的女人？还是说她只是个幌子，就像那个小餐馆老板说的，他是看中了她的钱，还是觉得她这种小老板配得上他？

郁雨桐气得在原地走了两步，一想到他刚才那副慢悠悠的样子，像在看戏一样看着她，她又气得差点跳起来。

不行！她郁雨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！她不能就这么认怂！

她转身就往婚纱店里面走，想要看看他说什么风凉话。

婚纱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，几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，正对着镜子比划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