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背上的咖啡渍，硬生生被她擦出了抽象艺术的效果。褐色的印子绕着她手腕画了个不完整的圈，像只濒死的考拉。旁边张研究员憋着笑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活像条快饿晕的蛇。

「林…林师兄，您这倒腾的，怎么比我们做实验还费劲？」张研究员终于没憋住，伸手想帮她擦。

林薇 dives 躲开，像被扔进了油锅的虾。「别碰！我自己来！」她抓起旁边抱枕上掉落的污渍布，蘸了冷水胡乱一顿摞。棉絮和咖啡混在一起，在她脸上开起了泼墨画。那动作熟练得，像是每天都在上演这幕戏。

「我说林薇，你这手 clumsiness 意图 Somali。」李硕把实验数据扫进平板，头也不抬，「上次发酵罐炸了，这次咖啡泼了，下次是签错经费申请还是把样品扔天上？」

实验室里哄笑起来。林薇恨不得把耳朵塞住，可那笑声像带着钩子，钻进她耳朵里搅得她头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装傻充愣。「李硕师兄，你总拿我开玩笑。我这不是第一次在实验室出错嘛……」后半句戛然而止，因为烧杯里的溶液，在她手抖中真的开始冒泡了。

警报声突兀地炸响。 林薇手忙脚乱地想按停反应堆，结果手一滑，溶液溅了她满脸。热气烫得她眼睛一闭，等到再睁眼时，瞳孔里全是白雾和一片狼藉——烧杯炸成了千疮百孔的玻璃碴，旁边试管架歪了七扭八裂，最要命的是，警报灯正红得刺眼。

「完了！」林薇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。 果然，几分钟后，实验室门被踹开。严总监杀气腾腾地走了进来，背后跟着几个纠察。他扫视一圈，最后目光定在缩在角落里，头发刚蹭到肩膀的林薇身上。

「林薇。」严总监的声音，像淬了冰的刀，「解释一下。」

林薇觉得口腔里发干，舌头打了好几个滚。「我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她想说设备老化，想说突发状况，可话到嘴边就卡住了。李硕突然插话：「严总监，我觉得林薇可能需要休息。」说完才补充，「昨晚她通宵赶报告，今天早上直接晕倒在咖啡机上」

严总监眯起眼睛：「所以你在咖啡机上晕倒，然后醒来继续工作，最终导致实验室事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