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的话把林薇说得一愣一愣的，她盯着人家手指间那张皱巴巴的报告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一群小蚊子在拼命鼓噪。她手下的数据要是真能成这个样子，那她岂不是要一夜暴涨成人生巅峰？可现实是，她连公式都还在草稿纸上转圈圈呢。

“张总，您太抬举我了，” 林薇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，手心里全是汗，“这……这还只是个初步想法，好多地方都还不成熟。”

“成熟不成熟，那不重要！” 张总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面上的口红印都跳了一下，“重要的是，它有潜力！未来可期！跟你谈话真是一种享受，林小姐，你身上有种……嗯，就叫‘可能性’吧！” 他说完，还挤了挤眼睛，那眼神里内容太多，林薇有点不敢直视。

林薇脸腾地红了，她什么时候听过这种夸奖？还是对着个五十多岁大男人的。她低下头，假装整理报告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瞎琢磨。”

“瞎琢磨？哎，你这种才女，懂点不一样就叫瞎琢磨，别人不懂，叫我，那就是‘战略性思考’！” 张总越说越来劲，大手一挥，“这样，我投你！五百万，预支！你先去国外进修一年，把基础打牢了再回来。”

五百万！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可不是小数目，她一个月的工资还没这个零头多。

“张总，五百万……” 林薇有点语无伦次，这钱来得太突然，突然得她差点怀疑是不是在做梦，“我……我人没去，项目还没最终成型呢，这……”

“开玩笑的！” 张总哈哈大笑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但是我的意思是，你很有潜力，我看好你！这样，年底行业峰会，我请你，让你好好展示一下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我不喜欢迟到的人。”

说完，张总站起身，作势要离开。林薇赶紧连声说好话：“不会不会，我一定准时到。”

送走张总，林薇还站在原地，胸口扑通扑通跳。五百万啊！虽然他最后补充了一句好像带着点敲打，但总归是真金白银的认可。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她踱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