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就别催了，再催我真是要‘挂’了。”林凡揉着乱蓬蓬的头发，顶着两眼血丝从床上滚了下来。他飘到卫生间，水流哗哗的声音很快盖过了客厅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声。“昨天晚上打游戏，熬夜了，别提了。”他一边刷牙一边哀嚎，牙膏沫差点喷到镜子上。“话说回来，老板那边真要紧吗？最近业绩不是还过得去？”老妈的嗓门隔着门传来，透着一股“你小子少来这套”的意味。“追尾那小子，非要赔钱，妈，我就是去处理个车，没跑啊！”林凡漱完口，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，试图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。“行了，我知道你肯定有鬼！赶紧的，洗完赶紧上班，我给你蒸了蛋羹，少给我打马虎眼！”“嘭”一声，林凡打开门，给自己冲了一碗牛奶，没顾上吃早饭就抓起包冲出了门。“妈，我走了啊！”“哎，路上注意安全！”老妈在后面叮嘱，林凡头也不回，心里嘀咕：“安全啥啊，我这是去‘赴死’。”公司楼下，销售部的一群人正叽叽喳喳。他刚挨着林凡肩膀挤进去，林凡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哟，林凡，昨天没日没夜的，起床气还挺足啊？”谢亮阴阳怪气的嗓门从旁边飘过来。“滚蛋吧你，”林凡没回头，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护住了自己的工牌，“一天到晚就你会说，业绩倒数第一还来挤兑我？”“哟呵，还挺横？”谢亮推了他一把，林凡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前面的人。“老板来了！”谢亮立马怂了，比兔子还快地躲开了林凡的视线。林凡心里哀叹一声，这叫什么世道，仗势欺人就算了，还没点基本的武德。“林凡，你过来一下。”老板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凡的心跳漏掉半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。“老板，您找我？”林凡推门进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随和一点。“坐。”老板指了指椅子，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“小凡啊，”老板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好像能把你从里到外都看透，“昨天下午，公司报销的发票，是怎么回事？”林凡脑子“嗡”一下，昨天下午？他猛地想起来了——昨天追尾后，对方坚持让他赔钱，他急中生智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“事故现场”的照片，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盖着公司公章的旧发票，想着糊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