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

寒风呜呜地往窗户缝隙里钻，李家小院里冷得像冰窖。李秀雅被冻得鼻尖通红，小手在围裙上搓了搓，慢悠悠地挪到灶台边，看着锅里那点寡淡得要命的稀粥，眉头皱成个小疙瘩。

这天儿，下着不大不小的雪，整个村庄都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。她爹李根生坐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旁边，比她小两岁的弟弟李明山，正缩着脖子，小声地哼唧，小脸冻得发青。

“秀雅，帮山子把脚烤烤暖和点。”李根生头也没抬，声音懒得像块冰。

李秀雅应了一声，脱下弟弟的棉鞋，小心翼翼地搁在灶膛边，看着那一小撮柴火在风里明灭。火着得慢，烟子呛得她直咳嗽。她心里头直打鼓，总觉得今天这氛围不对劲。昨天她去镇上赶集，碰见村东头的王婶子，那眼神躲躲闪闪的，脸上还挂着冷汗，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回想起来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爹，阿芳今儿个还没回来么？”李秀雅一边给鞋上扇风，一边问道。她是李根生娶的第二房媳妇，比她大几岁，性子软，身子骨也虚，三天两头喊不舒服。

“不知道，人没影，钱没影，你说这女人心肠怎么这么狠！”李根生猛地掐了根烟头，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，看上她那点人老实，没想到也是个没良心的！”

李明山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小手指着门外，声音又尖又细：“妈……阿芳妈……她……”

李根生眼神一厉：“哭什么哭！没爹没娘的小崽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哭！滚一边去！”

李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弟弟搂过来，柔声哄着：“山子乖，不哭不哭，一会儿粥热了喝，就不冷了。”

她悄悄往李明山手里塞了个烤红薯，这是她趁人不注意，从自家地窖里拿出来的。看着弟弟接过去，小脸瞬间有了点血色，她心里稍稍放了点心。

屋外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，把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
“谁啊？”李根生吼道，一脸不耐烦。

门外传来王春梅尖利的声音：“根生哥！根生哥，开门啊！是我，阿芳！”

李根生猛地站起身，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李秀雅：“你回来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