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轮到我值班。刚踏入病房楼，那股子阴冷就扑面而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这破院子，建了得有二三十年了，听说早些年闹过大事，具体发生了啥，谁也说不清，反正是出了名邪性。当然，现在嘛，就剩下我这一个“编外”院长，手下几个护士，白天轮流来，晚上就我自己。

刚放下包，兜里的对讲机就“滋滋”响起来。是住在西侧那栋老病房的护士小林。“院长，你快过来一趟，一号病房出事了。”她的声音尖得有点刺耳，带着明显的慌张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一号病房是最最“有名”的，当初那脑子坏了的老头，就在那儿住。听说他晚上总在床上念叨些古怪的话，还喜欢对着屋顶发呆，说能看到“上面的东西”。大家背后都叫他“天眼”。

我抄起手电筒就往外走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，把墙壁照得坑坑洼洼的，像一张张嘲笑的脸。脚下踩着地板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推开一号病房的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腐朽的气息扑过来。手电光柱扫过去，只见那张破旧的铁架床上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门口，一动不动。我走近几步，才看清是他，那老头正死死盯着屋顶，嘴巴一张一合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
“老张，你在这儿干嘛？不是让你去活动的吗？”我皱着眉头喊道。

老头猛地回过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我，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那笑声不像是疯了，倒像是……某种仪式。

我心里一紧，连忙让小林去隔壁病房叫护士长。就在这时，老头突然站了起来，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。他好像没注意到我，径直穿过了我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
“老张！你站住！”我急忙喊道。

但没人应声。走廊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和手电筒晃动时发出的“咔哒”声。那股子阴冷感又加重了，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要将我吞噬。

我不敢再往前走，只能贴着墙根慢慢挪。就在这时，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沙沙”声，像是……衣服摩擦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手电光四处扫射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