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长！” 这声喊叫有气无力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，还带着点回音。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院里除了他，就没剩下活人了。他背着手，慢悠悠地从办公室走出来，穿过长长的走廊，两边窗户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谁啊？” 老张头皱着眉，这院里白天都没几个人，晚上更别提了，偶尔有几个还是逃出来的病人，早就被赶跑了。

“我……我找院长。” 声音又响了，这次好像就在他身后不远处。老张头猛地回头，吓了一跳。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年轻人，穿着一身白大褂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推着个轮椅，上面坐着一个人。

那病人穿着 hospital gown，身上盖着白床单，只露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脑袋。脸色惨白得像纸，眼睛半睁着，直勾勾地盯着老张头，眼神空洞得吓人。最邪门的是，这走廊里就他们俩，轮椅的轮子……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“你……推他？” 老张头指了指轮椅，“他能动吗？”

年轻人摇摇头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出来的：“不能。但他得来这儿。”

老张头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轻人是哪个冒失孩子跑进来了？看样子也不像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不像穷学生。但他也不像什么正规医生，说话行事透着一股子阴森感。

“他是谁？什么时候来的？” 老张头皱着眉头问。

“他叫小李，今天早上被发现的。” 年轻人说，“在院外不远的小河里， Float 着的。没人知道他以前是谁，也没人知道他怎么到的医院门口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院长，您得收留他。”

收留？老张头看着那病恹恹的年轻人，又看了看轮椅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家伙。这破院里啥怪事儿没有？收留个这种眼神奇怪的病人，还真是得看本事。

“行吧。” 老张头没那么多的讲究，“带他进去，安顿安顿。病人多，没空房是吧？让他先在空病房待着。”

“是。” 年轻人点点头，推着轮椅往前走。老张头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们，心里嘀咕：这小李，看着怪怪的，但好像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……阴气。这破院，怕是又要添一桩新花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