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摸着黑往厕所走，脚底下踩着松动的地砖，嘎吱嘎吱响。这破院子，墙皮都掉成渣了，厕所里连个灯泡都能费，黑得跟地缝似的。他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又得换灯泡。”.pipeline（平地摔跤，摔得狗啃泥，差点把刚买的水果都带沟里去了。他爬起来，拍了拍满脸灰，埋怨自己：“怎么走这黑道儿呢？”

刚拐过走廊，冷不丁对上一双白惨惨的眼睛。吓他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王建国瞅见对面病房门口，板床上蹲着个白衣女人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吹过，脸白得跟张纸，就那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这谁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搁这儿看鬼啊？”

那女的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。王建国皱眉：“行啊，病得不轻。哟，你怀里抱啥呢？给，我帮你拿回去。”

他走近几步，想吓唬吓唬她。结果手伸过去，愣是碰了个空。他一愣：“？！”怀里的东西呢？他再仔细瞅，这女的姿势一点没变，就还是那么抱着，可怀里明明空荡荡的。王建国心里毛毛的，脊背有点发凉：“妈的，玩儿人呢？”

那女的突然动了。慢悠悠地抬手，伸向王建国。手指尖白得像惨白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泥，看着就瘆人。王建国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后退：“有病！”他一边躲，一边骂：“卧槽，吓老子一跳！别他妈吓我！”

女人没再追，转身就往回走了，动作跟个木偶似的。王建国松了口气，擦了擦冷汗，心想：“行啊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搁这儿吓唬我是吧？想当年也干过这事儿，特好玩儿。”

他拐进厕所，里面一股味儿，但比走廊强点。刚把门关上，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王建国松开手，往小便池挪。正解裤子呢，手机响了。他翻出来一看，是他老婆打来的。

“喂，啥事儿啊？”他没好气儿地接。

“建国啊，你那边怎么样？还没睡呢？”老婆的声音挺温柔。

“嗯，值个班，睡不着。”王建国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马桶挪，“咋了？”

“你那边……是不是暖气有点问题？我让你爸送了个小电暖炉，你收到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