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喝酒眼皮子一抬，瞅见旁边蹲着个半大孩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怀里揣着块半人高的破麻袋，小脸上沾着几粒狗毛。这小屁孩儿瞧着他空碗的眼神，就跟饿狼盯着骨头似的。 "啧，小屁孩儿，捡碗 Audit 活儿呢？"张喝酒叼着根狗尾巴草，嘴里还嚼着狗毛，含糊不清地问道。这小子鬼鬼祟祟的，八成又想蹭他这点残羹剩饭。 小屁孩儿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头抠着麻袋边儿，吭哧半天才挤出句："俺……俺打听清楚了。"他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，可眼神却亮晶晶的。 张喝酒挑了挑眉，这小子上次就这么说，最后叼着他刚买的烧饼跑了。这回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？他随手抄起旁边半截断棍，敲了敲手里的破碗，发出"咣当"一声。 "说，值几个铜板？不够就滚远点儿。"张喝酒的语气硬朗，倒不是真要打，就是让这小屁孩儿识相点。 小屁孩儿挺了挺小胸脯，把怀里破麻袋往地上一倒，哗啦一下，掉出来十几个空酒坛子，每个坛子都印着"天香酒楼"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 张喝酒愣住了。这小子哪搞到这么多酒坛子？他明明看着那酒楼伙计把一筐子坛子收走才走的。 "你……你偷的？"张喝酒的声音都变了，这可不是几个铜板的买卖。 小屁孩儿瘪着嘴，小声嘀咕："俺……俺哥让俺偷的。他说天香酒楼后厨有肉。"说着，他神秘兮兮地往街角一指。 张喝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三个穿着酒楼服饰的壮汉，正围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小丫头拳打脚踢。那小丫头满脸是血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酒坛子，明显是扛不住了。 "你……你妹？"张喝酒彻底懵了，这小屁孩儿不是让他打听消息的？怎么像他亲哥似的出头了？ 小屁孩儿慌忙摆手："俺……俺不是他哥，俺是他妹……呃……俺是他远房表妹！"他小脸通红，尴尬极了。 那三个壮汉见状，正要发作，却见不远处的茶馆里冲出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后面还跟着几个面相凶恶的打手。老头扯着嗓子喊："住手！这是老夫的徒孙，你们想造反不成？" 壮汉们一愣，相互对视一眼，敢情是冲着这老头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