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弃老子？嫌酒浑？”张喝酒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碗底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溅起点点酒星子。那少年还是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怕醉……”

张喝酒眼珠子一瞪，猛地伸手去抓那少年的腰带。少年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跳，差点摔倒。张喝酒手腕一转，没抓住腰带，倒是抓住了少年腰侧一块洗得发白的汗巾。

“怕醉？”张喝酒把汗巾攥在手里，沉声问，“怕醉就跟着老子干，干完这票，老子给你买对好酒碗，不用你捡破碗审账！”

少年姓林，外号“小屁孩儿”，最近跟着张喝酒跑了几趟买卖，手脚倒也麻利，就是太瘦弱，看着像根豆芽菜。张喝酒看他不倒腾就倒腾酒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要是真能成器，以后喝口酒都不用自己动手。

“……我……我力气小……”林小屁孩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力气小？”张喝酒哈哈一笑，把汗巾往地上一扔，“老子打从南疆摸回来的时候，比你还小两岁，刀口舔血，哪回不是咬着牙闯出来的？”

张喝酒说着，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包裹，又掏出把油纸包的铁剑，在桌上磕了磕，发出“铛铛”的声响。那剑泛着铁锈色，剑刃上还有一道豁口，看着就差点。但张喝酒拎着它，走路时却稳稳当当。

“这玩意儿，跟着老子，保你死不了。”张喝酒把铁剑往林小屁孩儿面前一放。

林小屁孩儿瞅了瞅那剑，又瞅了瞅张喝酒。张喝酒嘴角挂着笑，那笑里带着一股子邪气，像毒蛇吐信子。少年心里没底，还是下不了手。

“嫌少？”张喝酒见少年犹豫，把另外一包东西也甩了出来。那是一小锭银子，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，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“这叫‘见面礼’，拿着，别到时候饿死了，连口饭都买不着。”

林小屁孩儿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。张喝酒却把银子往旁边一推：“自己拿！手脚不麻利，以后怎么替老子卖命？”

林小屁孩儿脸一红，伸手抄起银子，揣进怀里，小声道：“谢谢张大哥……”

“谢个屁！”张喝酒啐了一口，“从今天起，你跟着老子，就是一条船上的 pirate， sternly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