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醉？”张喝酒把腰带头往后一扯，腰带啪地掉在地上，少年赤脚，正好踩上去，幸好没把裤子扯破。张喝酒看着少年有点慌乱的表情，突然就笑了，笑声有点大，把邻桌几个吃宵夜的人都看了过来，搞得那几个家伙赶紧低头吃面。

“老子猜着了，”张喝酒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牙齿，指着少年，“你就是那镇上新来的小子，对不对？姓什么来着？好像叫……阿狗？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少年脸一红，往后又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林枫，不叫阿狗。”

“好，好，林枫是吧？”张喝酒点点头，像是认可了什么，“有意思，有意思。你小子倒是有种，被老子嫌弃了，还能坐着。”他拍了拍桌子，“不过你这酒啊，确实有点太冲了，一喝就上头。不像老子，喝的酒，越烈越解乏。”

张喝酒说着，晃了晃手里的酒瓶，瓶底还有点酒，他没舍得扔。林枫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腰带，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才系回腰上。

“走吧，小子。”张喝酒站起身，“陪老子再喝一杯。”

林枫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两人出了小酒馆，天色已经暗了，街道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，映照着脚下青石板路。张喝酒走得比较快，林枫跟着走，脚下踩着碎玻璃和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“你跟在老子后面干啥？”张喝酒回头问。

“我……我送你回去。”林枫小声说。

“哦，”张喝酒想了想，“行吧。不过老子跟你说，以后别总缩着脖子，看着就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还有，大胆点，谁怕谁？”

林枫没吭声，但确实挺直了腰板。张喝酒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没再多说，继续往前走。

两人走到张喝酒住的地方，是个破旧的客栈后院，几张破桌子和几把椅子随意地摆着，旁边还有一口干涸的水井。张喝酒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，“行了，你回去吧，明天早上老地方见。”

“嗯。”林枫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张喝酒看着林枫的背影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转身进了客栈。客栈里很暗，只有几张油灯在摇曳，发出噼啪的声响。张喝酒找了个破旧的房间，躺在炕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不断想着白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