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喝酒把那坛子残酒推到少年面前，自己却摸出袋子里最后几个铜板，柜台老板娘瞅了一眼，撇撇嘴，没说什么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又去忙别的了。少年看着那坛酒，酒液微微泛黄，估计也就是剩下一半多了，但看张喝酒那副视若珍宝的样子，他也就没多问。

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几口，辣得人脸皮发热，少年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灌进胃里，慢慢往四肢八骸里散开。他摸了摸腰间的铁剑，那把剑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血了，剑刃上锈迹斑斑，但在酒精的刺激下，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。

“走！”少年把最后一个铜板拍在桌上，也不管够不够老板娘找零，拉起张喝酒就往门外走。

张喝酒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栽倒在地，他晃了晃脑袋，看着少年脸上那种酒后亢奋的神情，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喝多了？要不，我送你回去？”

少年没说话，只是手心微微出汗，握着张喝酒的手臂，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。路灯昏黄，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，只有零星几家酒馆还亮着灯火，映照着行人的影子。

“前面有家铁匠铺，我以前常去那里，”少年突然说道，“你想不想看看那把锈剑？”

张喝酒眼睛一亮，显然对铁匠铺很感兴趣，点头道：“好啊！我正想看看你的那把破剑呢！”

两人一路走，一路聊，少年说起了铁匠铺的往事，说起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，说起了他年少时的一些糗事。张喝酒听得哈哈大笑，时不时插上一两句，气氛十分融洽。

铁匠铺门脸不大，但烧得正旺的铁炉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，几个穿着打铁围裙的汉子正在忙活着。少年大步流星地走进去，张喝酒跟在后面，好奇地张望着。

铁匠铺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听闻是少年来了，连忙起身相迎：“小郎君，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不来了吗？”

少年嘿嘿一笑：“我这不是想来看看我的宝贝嘛。”

老板捋了捋胡须，指着墙角一个角落：“喏，在那儿呢。”

少年走到墙角，只见一个长条木凳上，静静地躺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剑身宽厚，剑刃微卷，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，但剑脊上隐隐有一股暗沉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