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太亮，我忍不住又眯了眯眼。VI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像是在问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。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，沙滩上一片漆黑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，映出她专注的侧脸。

“这指南针啊，”我回答得漫不经心，“没风的时候比有风的时候准。但你这姿势，手都快贴着火堆了，肯定要偏。”我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要不，试试把它绑在更结实的东西上？比如……这根断树枝？”

VI似乎没听到我的建议，依旧对着那根老旧的指南针发呆。我放下手机，悄悄凑过去。借着篝火的光，我看见她眼角有细微的绒毛，皮肤在黑暗里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，跟我记忆中在办公室里一丝不苟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
“小许，”她突然转过头，声音有些低，“你说，如果我们找不到补给点，会怎么样？”

“还能怎么样？”我嘴上这样说着，心里却猛地一紧。荒岛求生不是游戏，没存档按Esc的选项。我抓起身边的一根渔竿，走到稍微靠海的地方。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，我盯着远处漆黑的轮廓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随意讨论。

“撑不过一周吧。”我说，“顶多。除非有条船刚好路过。”说完我才意识到，这话听起来太丧了。我赶紧补充，“你看，至少我们现在还有火种和食物，对吧？”

VI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然后轻轻哼了一声，听起来有点不爽，又有点好笑。“你总是这么悲观。”她转过身，重新拿起指南针，“算了，不找了。我们 camp 今晚就睡这儿。”

“啊？”我有点意外。

“不然呢？”她反问我，语气理所当然，“翻来覆去折腾半夜，明天精神好用来找吃的吗？”

我看着她，这女人在办公室里是雷厉风行，皱着眉头就能让人心惊胆战。可一到了晚上，她就能把野外生存当成家常便饭，指挥得头头是道。我忍不住笑了一声，凑到篝火边，捡起一截烧剩下的木棍，学着她的样子在灰烬里拨弄。

“那我们现在做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做饭啊。”她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昨天那三个野鸡汤对吧？我看还剩点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