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太亮，我忍不住又眯了眯眼。VI的声音透过夜色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像是在问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。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，沙滩上一片漆黑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，映出她专注的侧脸。“这指南针啊，”我回答得漫不经心，“没风的时候比有风的时候准。”

“所以？”VI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“你确定我们找的方向没错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这还用问？VI的指令清晰得像在办公室，白天她是女王，晚上她也能把我这颗螺丝钉拧得服服帖帖。这荒岛生活，荒得是场景，荒的不是她往我怀里钻的频率。

火光跳跃，照出VI白皙的脸颊上几颗细小的雀斑。她拧着眉心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“明天早上，我们检测剩下的淡水。如果不够喝，就……”

我打断她：“还早，说不定早上就下暴雨了。”

VI看了我一眼，突然没说话。篝火噼啪作响，我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。我偷偷看了她几眼，她好像在生我的气，又好像没生气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VI才轻声说：“你昨晚说什么来着？说想看日出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。我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以前从没见过这么美的日出。”

VI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有点轻，有点脆。“那我们现在就去看？”

我点点头，立刻爬起来。VI也跟着站起来，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，几缕头发垂下来，轻轻扫在我的脸上。

我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，脚下的沙子软软的，踩上去很舒服。海风轻轻吹着，吹起了VI的发梢，也吹起了我的衣角。

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VI突然说。

我笑了笑：“奇怪？哪里奇怪？”

VI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宠溺。“你总是这么……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我知道VI是在说反话，她其实很喜欢我，这点我们都心知肚明。

突然，VI停了下来，转身看着我。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，像是有无数颗星星在里面闪烁。“你知道吗？以前我讨厌你，是因为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