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茶杯，沙发轻微的陷了陷。勋哥正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文件，手指在纸页上划拉着，头偶尔仰一下，目光却没离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。阳光照在他侧脸，把下颌的线条勾勒得特别清楚，鼻梁很高，薄唇抿着，没什么表情。以前她觉得这人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可现在窝在沙发里看，好像没那么icing了，就是……有点闷，像泡在深水里不出来的鱼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她伸手去够茶几上还没放凉的茶杯，胳膊够过去的时候，差点碰到勋哥的手臂。那人低着头，躲都不躲，手指却顿了一下。

“一份企划案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哦，”林薇把杯子拿稳，吹了吹气，“挺难的吧？我上次看那个，看得眼花。”她随口聊着，心里其实在想别的。比如，勋哥 Mutation 了？怎么 Mutation 成这样了？还只对她 Mutation？这事儿太玄乎，玄乎得让她有点小兴奋，又有点怕。

勋哥没接话，继续低头看。林薇喝了口凉茶，咂咂嘴。空气一下子又安静了。这安静得有点闷，但又奇异地……让人安心？不，不对，是让人想聊天。她想，勋哥虽然闷，但也不是哑巴啊。怎么就一开口就俩字，还是公事公办那种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晚上有个客户招待会，地点在城西的凯悦酒店。林薇抬眼看了看勋哥，他正看着文件，头都没抬。她啧了一声，放下茶杯，走到沙发边，拿起手机回复。

招待会这种事儿，她一般都会提前跟勋哥说一声。毕竟，她虽然现在是独立摄影师，但前期很多资源还是靠他。而且，她这人吧，觉得做事要讲规矩，尤其是在勋哥的地盘上。她把回复好的消息点掉，正准备回沙发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勋哥动了。

他合上文件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勋哥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平静，像是看错了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迅速移开视线，假装看窗外。

勋哥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弯腰系扣子。“晚上招待会，你注意着点。”他说，声音还是那种干巴巴的调调，像是在报工作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