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咖啡师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哥，低头打了个招呼：“欢迎回来。” 语气很平淡，像对每个客人都会说的一样。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

窗户玻璃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。眼袋挺重，眼角也有了细纹。十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可真的把人给改变了。她摸了摸自己脸上微不可查的细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扎着马尾、穿着露脐装、张口闭口都是“姐就是好看”的林薇了。

刚坐下那会儿，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全是大学时候的事情。宿舍里的四个女孩，像四条腿的凳子，支撑着彼此度过了那段又傻又甜的日子。她想起苏晓晓梳头时永远掉不完的碎发，想起王珊珊追着球喊得嗷嗷叫的样子，想起张萌萌每次失恋都哭得像个孩子。

只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她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。好像那些人，那些事，明明就在昨天，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
“需要加糖吗？” 咖啡师突然开口。

林薇回过神，摇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
“这里还是老样子吗？” 咖啡师指了指她面前的桌子，上面落着几张昨天的报纸，旁边还有个快空了的马克杯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东西。她伸手摸了摸杯沿，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以前和苏晓晓一起在这家咖啡馆写作业的日子。那时候，她们常常要点一大杯冰美式，然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电视剧里的男一号谁更帅。

“搬走了。” 林薇淡淡地说。

咖啡师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去忙了。

林薇看着窗外，心里更加沉重。她曾经以为，自己可以和苏晓晓、王珊珊、张萌萌一直做最好的朋友，就像偶像剧里写的那样。可现实是，毕业之后，她们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各自飞向了不同的地方。

她给苏晓晓发过信息，王珊珊发过信息，张萌萌发过信息，最后都石沉大海。她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把她拉黑了，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早就忘了她这个朋友。

坐在咖啡馆里，林薇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陌生人，心里感到一阵孤独。她想起同学群里偶尔的聚餐，想起朋友圈里偶尔点赞的互动，可那些都太少了，太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