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停下脚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周子昂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看天上云，又像是在看她。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她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，以前总能在她加班晚归时，看到他在宿舍楼下抽烟，像是我们这些拼命三郎的一个遮风挡雨的出口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美女吗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戏谑，那烟头在他嘴边忽明忽灭，像是在配合他的调调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回应。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扯上关系，尤其是一边是刚被老板骂完的倒霉蛋，一边是刚被女友甩了的倒霉蛋。这组合，怎么看都像是要互相安慰一下，可是他们连一句完整的问候都懒得说。

“忙着呢，没空。”林薇转身就想走，却被周子昂一把拉住胳膊。

“哎，林薇，你这是怎么了？突然跟我客气起来了？”周子昂的语气很随意，但手上的力道却不轻，让她差点踉跄。

林薇甩开他的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没什么，就是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
“嘿， stats 了啊。”周子昂挑眉，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路灯下散开，像个多余的表情，“不至于吧？咱们好歹也是室友，大学四年，总得念点旧吧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承认，她是个念旧的人，但有些东西，过去了就过去了，没有必要再提起来。尤其是周子昂，自从毕业后，他们就渐行渐远，联系也越来越少。她以为他早就把她忘了，没想到他还会在这里装模作样。

“我早就把你忘了。”林薇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
周子昂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放下烟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“忘了？林薇，你不会真的把我当成什么重要的人了吧？”

“重要？”林薇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在我心里，你和那些大学里的风云人物一样，都是过客。”

周子昂沉默了，烟灰在烟蒂上积了厚厚一层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们之间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在毕业那天就被带走了，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“你变了。”周子昂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薇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