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哪能啊，子昂你这是……新买的？看着还挺别致。"她(refusing to点破truthfully直言he hadn't washed the cup in months)，眼神飘向旁边刚到的甜点，恨不得立刻转移话题。

周子昂手下一顿，温水差点泼出来。"没新买，就……随便捡了个杯子。"他眼神有点躲闪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水渍。林薇瞥见他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金戒指，突然想起十年前毕业晚会上，他喝醉后把毕业证拍桌上的样子。

"对了，"林薇连忙接话，"上次说那篇稿子的事，我下周二能交初稿吗？"她故意把工作挂在嘴边，想让气氛正常点。周子昂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"下周二……可能不行，我这边出了点状况。"他第二次说不行的语气，和当年拒绝她表白时如出一辙。

甜点端上来，奶油顶上的草莓堆得像个小山。林薇突然不想吃了，盯着周子昂突然花白的鬓角发呆。以前他总说家里没几只头发，现在倒是应了。十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人怎么就这么变？她想起毕业时他打包行李的模样，衬衫叠在箱底，上面还残留着洗衣粉的味道。

"林薇，"周子昂突然开口，"你还记得张晓吗？"林薇一愣，差点咬到口红，"晓晓啊，她……现在怎么样？"她想起那个总爱穿淡紫色连衣裙的女孩，毕业旅行上把头绳忘在火车上，是他们帮她找回来的。周子昂苦笑："早没联系了。"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个月在商场远远见过张晓，她身边站了个陌生男人。

"有些人，"林薇搅动着咖啡勺，"真的一错过就再也见不到了。"周子昂没接话，低头看着水渍。林薇尝了口甜点，奶油甜得发腻。这顿饭吃得不对劲，像两个隔着看不见的玻璃缸说话的人。她突然怀念起大学时，他们抢着用同一个脏杯子，抢着趴在阳台上打游戏的日子。

"子昂，"林薇看着他突然道，"你老婆……她知道我们小时候的事吗？"周子昂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被戳破的气球，瞬间瘪了下去。林薇后悔说了这句蠢话，空气突然厚得像打镲，甜点变得难以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