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……”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翻滚的评论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弹。我这新开的直播间的观众，已经突破五十万了，粉丝增长曲线像坐了火箭，噌噌往上窜。可问题是，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火红的"爱心"和"鼓掌"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

"有人说主播你好假面，有人猜主播你多重人格，还有人建议我做个脑科检查……"我清了清嗓子，麦克风里传来一阵电流的嘶鸣。我眨了眨眼，后视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——皮肤比平时白了好几度，眼睛是左丹凤眼右凤眼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可我总觉得那笑意像是贴上去的，毫无生气。

"朋友们，我不是精神病，真的。"我扯了扯嘴角，试图做出一个自然的笑，结果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。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，各种猜测飘过屏幕。有人发红包庆祝，有人发"主播加油"，还有人发得厉害，直接被系统限流。

"我没病，真的！"我对着镜头吼了一声，声音却有点发飘。我在干嘛？我在直播什么？前一秒我还在XX公司格子间里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老板的咆哮声还回荡在耳边，下一秒我就出现在了这部摄像机前。这世界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儿吗？

"有人私信问我怎么做到的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私信："我终于找到你了，你就是那个消失的网红。"我摸了摸口袋，翻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"不认识，拒绝添加"四个字。

我突然有点烦躁，用力将手机拍在膝盖上。直播间里静了一秒，然后弹幕开始炸了。有人说我变了，有人说我演技好，还有人开始分析我的瞳孔差异……我说什么好？我这不是演员，我也不是什么戏精，我他妈就是一头被扔进屠宰场的猪，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成衣，却连"我是谁"都想不起来。

"抱歉，接下来继续直播。"我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带上那种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对着镜头点点头。摄像机里，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极了某种怪物皮影戏里的影子人。我突然特别想吃碗馄饨，或者干脆来一碗麻辣烫，那种热乎乎的、能填饱肚子、能让人暂时忘掉所有烦恼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