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晃晃悠悠从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爬起来，后脖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，他咧了咧嘴，估计是刚才喝醉了，脑袋和树干来了一次亲密接触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骂几句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。

“哎哟喂，我说王狗蛋，你个傻小子，喝醉了就喝醉了，怎么把老娘我给忘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咋咋呼呼传来，王狗蛋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围着碎花头巾的妇人正指着他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这妇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，名叫李氏，平日里就喜欢搬弄是非，搬弄家家。王狗蛋皱了皱眉，刚想走开，李氏已经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把他拽到了跟前。

“狗蛋啊，你是个聪明人，怎么就听不进老娘的话呢？”李氏一边说，一边摇晃着王狗蛋的胳膊，“你看看你，喝得烂醉如泥，也不怕出什么事。再说，刚才那么喝，喝了什么酒啊？是不是又去偷老张家那个酒壶了？”

王狗蛋被李氏晃得头晕眼花，他这才想起来，自己喝醉之前，确实去老张家偷过酒壶。不过，他倒是不怕李氏说他，就当是跟她开个玩笑。

“李大娘，我那是借的，不是偷的。再说，我喝的也不是什么好酒，就一点劣质的米酒而已。”王狗蛋挣脱李氏的手，揉了揉后脖颈，“您老人家怎么知道我喝醉了？”

李氏哼了一声，走到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指着地上的酒壶说：“哼，还狡辩呢！你看看，这酒壶上还有你的指纹呢！你不说你喝醉了，我去找你，你怎么跟我说的？你说是王铁匠让你去打水的，现在倒好，说是借酒壶，你们这些男人，没有一个好东西！”

王狗蛋这才明白，原来李氏早就盯上他借酒壶的事了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觉得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。他看了看李氏，又看了看地上的酒壶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说道：“李大娘，这酒壶你拿去，我明天再跟你算。”

李氏一听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说：“好，好，这可是你自己说的，我可听见了。”

王狗蛋说完，就转身走了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不舒服。他一边走，一边想，自己怎么就摊上这种事情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