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刚在桃林里转悠完，想回去睡觉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利的声音，像是有只破罐子掉在了石头上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个老光棍，指指点点，骂骂咧咧。

“滚蛋！滚蛋！你个老不死的东西，占人便宜还捅人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骂得特别用力。

王狗蛋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光棍，又干啥坏事呢？前两天弄人家闺女，昨天又调戏隔壁李婶，今天又怎么啦？”他的速度有点慢，绕着树根走过去。

刚到近前，王狗蛋就看见那老光棍，就是村里有名的瞎子赵瘸子，背对着小孩们蹲那儿。一个半大孩子正对着他双脚踢了几下，骂骂咧咧：“滚得远点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王狗蛋皱了皱眉，从腰间摸出烟袋，点上，吐出一口烟圈：“都少说两句。”

那几个小孩愣了一下，见王狗蛋这架势不简单，年纪虽然不大，但身上那股子劲儿，比村里的壮劳力还硬气。他们互相瞅了瞅，没再骂。其中一个胆小的还往后退了退，小声说：“大哥，我们走。”

王狗蛋没理会他们，走到赵瘸子跟前，弯下腰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赵瘸子，又怎么了？”

赵瘸子慢慢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有点空洞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沙哑：“门口……有个……女人……她……手……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你说什么？哪个女人？她怎么了？”

赵瘸子补充道：“村西头的……刘寡妇……她手……指着我……直……笑……”

王狗蛋掐了根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他搀着赵瘸子站起来，另一只手抄起旁边一根木棍。赵瘸子虽然瘸着腿，但今天明显比平时站得稳当。

两个瞎子瘸子往村西头走，王狗蛋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提着药篓子。他一边走一边想：“刘寡妇？她怎么这么邪门？前两天她还给我家小崽子塞了个鸡蛋呢。”

转进村西头巷子，果然看见那刘寡妇坐在门口，脸色苍白，两只手摊在膝盖上，对着赵瘸子直笑。她的笑容有点诡异，眼睛却半睁着，看着赵瘸子，嘴角咧得超大。

王狗蛋皱眉：“刘寡妇，你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