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哼了一声，拐着腿就往回走。他娘找他打听山货的事呢，他得赶紧回去报信。可刚转过山脚下一片歪脖子柳树林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

“妈的，老东西还敢躲！” “揍他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王狗蛋头皮发麻，这些半大小子块头不小，围着一团，看那架势，八成又要欺负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猫着腰躲到柳树后面，准备看热闹去。

那群小子中间，围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头。老者背脊挺得直，就是身形单薄，尖尖的下巴翘老高，脚边蹲着一头半大的黄狗，懒洋洋地摇着尾巴。几个小子正撸袖子要上前，老头突然开口了。

“都给我老实点。” 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像淬了冰，砸得那几个小子动作一僵。为首那个瘦高个脸一缩，讪讪地嘿嘿两声：“……道长，我们就是打个赌，没……没认真。”

老头没理他，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每张脸，最后定格在黄狗身上。“阿黄，松口。” 黄狗喉咙里发出呜呜声，正死死咬着一个小子衣角。那小子手忙脚乱地往后退，差点绊倒旁边人。

王狗蛋看不下去了。这老头看着挺凶，可那狗的眼神又有点可怜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喂，我说你们几个，欺负一个老人，还有狗，算啥本事？”

这话像点燃了炮仗，那群小子瞬间炸毛。 “哪儿来的小子，多管闲事！” “滚，别给你脸不要脸！”

王狗蛋梗着脖子：“我管得着吗？光天化日之下，你们欺老凌弱，算什么好汉？”

瘦高个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就要来推。王狗蛋身形一矮，往旁边一歪，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树杈。“我可不是好惹的！”

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那几个小子缩了缩脖子，毕竟对一个孤老头使坏，实在没啥意思。老者突然抬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
“阿黄，退。” 黄狗像领会了似的，猛地松口，舔了舔嘴角。那小子被咬得叫唤一声，赶紧抽脚。

老者转向王狗蛋：“后山采药，不小心摔的。没事吧？”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说话咋这么冲？还以为带人来找晦气呢。他掂了掂手里的树杈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吓着了。您的人呢？”

老者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摇摇头：“我便是张宗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