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了甩手里的锄头，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那帮半大孩子见他不理他们，反而越围越近，其中一个歪嘴斜眼的就出不来了：“我说王铁匠，你这锄头卖不卖啊？打折不？你看咱们这么抬举你，你咋就不识抬举呢？” 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脸上却挂着笑：“小同志，你这锄头要是不打折，我能让它空跑一趟？”边上几个听着起哄，不给个价儿就别想把东西卖出去。 歪嘴斜眼一拍大腿，煦到嗓子眼：“行吧行吧，五文钱一斤，十斤给我，算四文五钱！”王磊眼睛一瞪，直接把锄头往他们面前一杵：“五文钱一斤？你的脚气药呢？这锄头沾水了，沉得很，一斤得按八文算！” 那帮半大孩子互相使眼色，最后还是歪嘴斜眼咬咬牙：“八文就八文，可不能再多了，信不信我喊人！”王磊哼一声，麻溜地找了根绳子称重，八文钱塞到手里，掂量着比昨天收的破锅暖和多了。 卖完锄头往回走，王磊心里盘算着，有了这点钱，再过几日手里的米就能吃完了。县志里写的收成不好，得赶紧置办点活计，不然等着饿死吧。眼瞅着前面几个女人提着篮子经过，其中一个正蹲在墙根下补衣服，补丁摞补丁的，针脚密实得很。 王磊心里一动，这年头，能拿出手的女人不多。他磨磨蹭蹭走到女人跟前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大姐，你这手艺不错啊，补得跟新的一样。”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缝。王磊顺势把刚卖锄头剩的几文钱往她篮子里一塞：“这点钱您拿着，买点针头线脑的。” 女人接了钱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你走吧。”王磊不死心，凑近了些：“大姐，我开了个铁铺子，缺帮手不？”女人皱了皱眉，眼神往旁边一瞥。王磊讪讪地笑了，看来这年头，连女人都不愿意出门干活。他拍了拍脑袋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得，还是得想办法攒钱买地，自己动手，丰衣足食。” 想到这，王磊脚步轻快起来，刚走了没几步，就听见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，转身一看，那帮半大孩子又跟上了。 尖嘴猴腮的那个咧着嘴笑：“王铁匠，听说你从县学里赎了个丫头，有这事儿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