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又打电话来了，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子急火，就像炒起锅了要炸的豆子。

“小雅啊，周末老张他们家那儿子，张浩，你抽空见见呗？人家条件摆在那儿，工作稳定，人长得也端正，年纪也合适，咱不能错过啊！”妈的语气那叫一个不容置喙。

我应着：“知道了妈，我周末抽出空。”

放下电话，我长长地吐了口气，妈的催促跟打雷似的，隔三差五就响一次。不是张浩就是隔壁王老李家的儿子，轮得我头都大了。说实话，我对相亲这玩意儿没什么好感，感觉跟赶集似的，图什么玩意儿。

周末那天，我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对着镜子鬼使神差地弄了弄头发，穿了件还算顺眼的连衣裙。图个眼瘾吧，毕竟我妈天天念叨，总不能每次都像个刚出土的文物。

约好地方是市中心一家挺有名的西餐厅。我踩着点到了，发现在门口站着个男人。我走近一看，嗯…怎么说呢，第一印象是有点扎眼。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有点乱，像是刚睡醒，或者说刚被狗追赶过。脸挺有棱角的，但眼力劲儿十足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目光毫不客气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我忍不住问，声音有点小。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没笑，声音嘎嘎的，有点刺耳：“张浩。等你半天了。”

“啊，哦，你好，我是王雅。”我伸出手，想象征性地碰一下，他倒没躲，但是手心干巴的，没什么温度。

坐下后，张浩就开始了他的“人肉访谈”。从我的工作问到爱好，从我的星座问到我妈是做什么的。问题一个接一个，像连珠炮似的，根本不给喘气的机会。我全程都保持着基本的微笑，偶尔应两声，心里却在骂：这人咋跟机关枪似的？

点菜的时候，服务员刚要走，张浩一把按住他的袖子：“服务员，随便，两份最贵的。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我们，又赶紧点头出去了。我都能感觉到旁边桌子的人都在用眼神杀我。张浩却满不在乎，挺直了腰板，用一种“你懂我”的眼神看我：“怎么样，王雅，没吃过西餐吧？这叫牛排，这叫法式洋葱汤。以后常来，我带你飞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汤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