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欢手心沁出点汗，书页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赶紧弯腰去捡，耳根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

“捡什么捡。”沈子墨蹲下来，长腿一伸，直接就把书勾过来了，“送到教导处去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沈清欢刚想开口，就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来。

“清欢，我提醒你，”沈子墨挑眉，“少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你想在沈家待下去，就老老实实念书。”

这话别的人都可能说，可从沈子墨嘴里出来，就格外刺耳。沈清欢把脸扭过去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倒是想念书，可他妈死得早，那几个哥哥姐姐又各有各的忙，谁管她这个老九啊？

“沈子墨，你烦不烦？”她突然提高音量。

沈子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烦你。”

气氛顿时降到冰点。沈清欢捡起书包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走到教学楼后面，她才猛地想起刚才那本书差点暴露了秘密。她运气怎么越来越差了？前两天偷偷摸摸去镇上书摊买本《洞玄录》，就被三弟沈子澄看见了，好说歹说才算放过她，结果今天……

沈清欢攥紧了拳头，越想越气。凭什么她就要被人盯着？凭什么她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就那么难？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九姑娘吗？一个人在这儿偷懒呢？”

沈清欢一回头，就看见沈子雅和沈子萱姐妹俩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袋糖，笑容灿烂得像假的一样。

“哟，这不是沈子墨吗？怎么，跟九妹妹吵架了？”沈子雅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惹得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。

沈清欢没说话，低着头快步往回走。

“哎，九妹妹，等等。”沈子萱跑过来，拉着她的胳膊，“我们哥儿俩给你带糖了，酸酸甜甜的，解解气。”

沈清欢甩开她的手：“谁要你们的东西。”

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嘛，”沈子雅凑过来，挤眉弄眼地，“我们哥儿俩就是心疼你。你看你，整天无精打采的，像只丧家犬似的。再这么下去，以后谁还看得上你？”

“狗杂种！”沈清欢捏紧了拳头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哟，还会骂人？看来是生气了啊。”沈子雅舔了舔嘴唇，笑容更加放肆，“不过嘛，我们今天来，可不是吵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