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手帕要是能说话，八成也在骂我蠢透了。”阿撒兹勒嘟囔着，把三叶草手帕翻来覆去地看。手帕是块巴掌大的绿地，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三叶草图案，边缘 uneven 地磨破了，露出底下暗沉的麻布。

他坐在学院宿舍的硬板床上，宿舍里挤着几个同阶层的恶魔，都在嗡嗡嗡地聊天。他们刚入学，互相打量，试图找出谁更不讨人喜欢。阿撒兹勒吧嗒吧嗒抽着劣质烟草，眼睛斜斜地瞟着对面。

“嘿，阿撒兹勒，听说你第一天就把学院长老给怼了？”一个滑腻的家伙挤过来，笑得像条黏糊糊的蛇。

阿撒兹勒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“你打听这个干嘛？嫉妒？”他伸手把手帕往桌上一顿，“要不说我倒霉呢，刚来就惹上这种玩意儿。”

手帕在他手心软软地动了一下，像条冻僵的鱼。阿撒兹勒愣了一下，用力攥紧了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却忍不住低头去看那块黑斑。

那黑斑好像……在微微发光？不是刺眼的亮光，而是一种暗暗的、如同烛火摇曳的微芒。阿撒兹勒眯起眼睛，手指试探着碰了碰那个斑点。

指尖传来一阵凉意，像摸到冰块。同时，脑海里突然涌入一堆乱糟糟的画面：阴潮湿地、腐朽的树根、影子在墙壁上游动、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总是在雾气里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……

“操！”阿撒兹勒猛地抽回手， tobacco smoke 喷了对手帕一口。“谁给你的？附魔店老板是不是喝醉了，拿烂棉花填进去骗钱！”

宿舍里的笑声更大了。阿撒兹勒脸涨得通红，抓起手帕就往外走。

“我找个人问问！”

“问谁啊？你那点出息？”滑腻的家伙在后面撵。

“关你屁事！”阿撒兹勒头也不回，冲出宿舍楼。

学院的禁忌之地在森林深处。那里没人敢轻易踏足，据说藏着上古恶魔的残骸和……其他什么没人敢知道的东西。阿撒兹勒抄着近路，脚下的枯叶咔嚓咔嚓响。他越想那块黑斑，心里就越乱，那股凉意像是挠痒，又像是警告。

到了一片沼泽边缘，雾气浓得能掐。阿撒兹勒皱着眉，把手帕在手里拧了拧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着那团黑斑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