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个拖拉机在脑子里呼哧带喘。

陈默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白色天花板，而是带着点霉味的土坯墙，还有墙上那块蒙了灰的搪瓷镜子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一把抓起枕边的军用水壶，灌了一大口冰凉的井水，呛得直咳嗽。水味土得很，一股子浑浊的霉味，但挺解渴。

重生了？还是回了中国九十年代？

陈默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老实说，这身体条件比不上他上辈子。排骨一塌糊涂，浑身瘦得能看见 treaty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也软趴趴的，哪有记忆里那个刀口舔血、据说能让死神都退避三分的外科大佬的彪悍？

“操！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地。脚下软绵绵的，是打了蜡的地板，但能闻到木头刨花和劣质胶水的味道。

“嘶……”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记忆里那些复杂的缝合技巧、手术入路、甚至是某种特定力道的腕力，居然每一丝都清晰无比地印在脑子里。这就算没落过，能捡起来也是捡捡就捡回来了。

推开房门，一股更浓的土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晒着洗好的衣服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旁，桌上摆着血压计、听诊器，还有一卷卷打着卷的绷带，正嗡嗡嗡地播放着收音机。

“老陈，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探过头来，脸上带着关切。

陈默抬头，认得这是军区医院的老主任张建国，自己上辈子在这里实习过一段时间，看着老主任和几个护士忙碌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老主任，我没事。”陈默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这条件，别说做手术，就是看个感冒发烧都费力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张建国笑呵呵地说，“你高烧三天三夜，差点就……唉，现在医学条件就是差，你这种高学历人才，可是我们医院的宝贝。”

旁边一个年轻护士推了推眼镜，忍不住低声补充：“听说老陈是从国外回来的，听说还是什么……什么医学院的博士？”

“嘘！”张建国赶紧摆手，“低调低调，免得眼红。”

陈默心里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上辈子他可没这么低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