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个拖拉机在脑子里呼哧带喘。陈默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白色天花板，而是带着点霉味的土坯墙，还有墙上那块蒙了灰的搪瓷镜子。“我靠……”他一把抓起枕边的军用水壶，灌了一大口冰凉的井水，呛得直咳嗽。

冷风灌进来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陈默坐起身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。这是哪儿？土炕，木头桌椅，墙上还贴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旧标语。靠，八成是哪个乡下卫生所，或者更倒霉，是哪个村里盖的简易诊所。

他掀开身上盖的旧棉被，触手一片粗糙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摸了摸身上，T恤短裤，典型的九零风格。再摸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个皱巴巴的零钱都没有。完了，看来是重生了，而且重生得挺“惨”，直接掉到了大农村。

“操！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迅速从土炕上跳下来。得赶紧搞清楚状况，这年头，在外面流落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牲口粪便和泥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院子里，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半大孩子蹲在墙根下玩泥巴，看到他，都好奇地直起脖子。

“喂，你是啥人？新来的？”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子歪着头问他。

陈默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关你屁事，滚远点！”他现在没时间跟这些半大孩置气，得先找落脚的地方，顺便搞点吃食。

正说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妇女，看样子是诊所的人。“默子，你醒了啊？还难受不？”老头脸上带着关切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“爷爷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头眼睛一亮，激动得胡子直抖：“真的是你小子！你小子醒了！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！”老头一把抓住他的手， Rabbi 像是要把他揉进肉里。

陈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：“爷爷，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什么情况？”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可能真的失忆了，或者说，记错了某些事情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示意年轻人给他倒了杯热水：“唉，这一切都怪我，当初不该带你去看那老神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