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烟厂宿舍楼下吐了口唾沫，看着脚下还没干透的暗绿，皱了皱眉。这玩意儿是三天前隔壁老李吐的，当时老李还说看见几个穿白衣服的不对劲，拿着个铁盒子拍他脑袋，他就晕过去了。现在这地儿，跟整个南城一个调调。

手机屏是亮的，但没信号。这不稀奇，全城都没信号。老王把屏幕调暗，屏幕上是个女人，笑得挺甜，手里还拿着个亮晶晶的玩意儿，说是可以让人长生不老。老王呸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哄人呢？现在连口吃的都找不着，还长生不老？当我没见过。

从烟盒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柴划拉两下才点着，烟丝都快燃到头了。老王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这烟早就不对劲，要么是纸太薄，要么是丝太次，要么就是……根本就是个屁用没有的东西。他掐了烟头，把烟盒塞回兜里。

得弄点吃的。老王拍了拍腰间的28式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玩意儿是昨天从五金店顺的，店老板是个独眼龙，眼神贼亮，早看出他不怀好意，但老王撂下一句“外面要乱了，要你留个后路”，他就乐呵呵地把枪塞给老王了。

出宿舍楼得从后门。前门早被堵死了，不知道堵的是人还是什么东西。老王猫着腰，绕到楼后。后院杂草还是挺茂盛的，毕竟没人打理快半年了。他拨开挡路的藤蔓，摸到后门，门锁不知道让谁先开的，虚掩着。老王蹑手蹑脚溜出去，外面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夹杂着……血腥味？

他蹲下腰，借着夜色往街上看。街道上乱糟糟的，几辆被砸烂的车，轮胎没一个完整的。几个半人高的身影在街角对峙，手里抓着棍子或者铁片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老王估摸着，那八成是幸存者，跟自己一样，为了口吃的，为了一点安全。

老王没动，他怕。这乱世里，谁也不知道谁是好人，谁也不知道哪把枪口是对准自己的。他慢慢后退，退到宿舍楼侧面，那里有个废弃的配电房，门虚掩着，进去刚好能挡住街上的视线。

他摸出28式，对着配电房的门，咔哒一声打开了保险。手心全是汗，心扑通扑通跳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他闪身进门，反手把门闩拉上。配电房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硫磺味，像是有东西在烧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