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蹲下身，手指在橱柜门底下抠了抠，把那段油光锃亮的塑料袋勾了出来。塑料袋被捏得有点变形，但封口还完好，透着一股子刚出炉大饼的香味儿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心里就亮了光。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这玩意儿总比半箱发霉面粉强。

他撕开塑料袋，里面是五个刚出炉的红薯面大饼，一个个圆滚滚，油光汪汪的，看着就顶饿。李猛也不客气，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断筷子，咬着大饼就啃。面包的烫嘴劲儿让他哈了口热气，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在肮脏的地上留下一道黑印子。

“妈的，绝了！”李猛啃着饼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。这年头，能吃上一口热乎的，比抢到把枪都实在。

刚啃完三个大饼，肚子里的空虚感就被暂时填住了。李猛把最后一个饼叼在嘴里，晃悠着走出厨房。得赶紧找地方藏起来，这破房子迟早得被人发现。他摸到二楼，在自家卧室里翻出个空箱子，垫了床旧被单，把剩下的两个大饼和那把捡来的五四式手枪放进去，这才下楼。

下楼时，李猛警惕地探头看了看门口。街道上乱糟糟的，偶尔能听见几声枪响，远处的哭喊声断断续续。他猫着腰，朝着对面那栋相对完整的四层居民楼摸过去。那楼底下有一大片空地，白天是贴广告的，现在倒成了临时驻扎点，几支枪口对着外面。

李猛刚靠近空地边缘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。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对着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吼：“老王，你这什么意思？我辛辛苦苦抢来的两桶纯净水，你就分我半桶？我们两个可都是伤员！”

那被叫做老王的壮汉正揉着肩膀，满脸不爽：“我受伤了，动不了！再说，我也是抢来就抬回来的，总不能饿着、渴着等死吧？我那箱子方便面，你吃不了也得吃！”

“你少废话！”尖嘴男啐了一口，“再不匀分点，我就把你供出去！说你趁火打劫，独吞物资！”

“妈的，谁稀罕你那几袋面条！”老王脖子一梗，举起了手里的一根木棍，“不想吃就滚蛋！想动我东西，军令状拿得到吗？”

“来就来！”尖嘴男撸起袖子，眼珠子一瞪，“谁怕谁啊？老子也认识几个兄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