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李猛借着那点阳光，磕磕绊绊下了楼梯。一楼这动静，简直比顶楼强八百倍。砸锅抢铁的声音，哭喊叫骂的，还有吆五喝六逼人跟抢东西的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差点把脑袋给震懵了。

饼没了，揣着个咸的，心里那点疙瘩算是解开了。现在，得赶紧找水。这破楼，楼道里全是积水，散着股子馊味儿，看着就拉胯。

正往前挪，斜刺里突然探出个脑袋，手里攥着把红缨枪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正盯着李猛呢。那枪，看着眼生，枪头是块红布，底下绑着几根毛，但李猛眼睛毒，看得出那玩意儿寒光闪闪，杀气不弱。

“站住！”那脑袋喊一声，腰身一晃，红缨枪就顶到了李猛脑门子。

李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骨眼上出来个愣头青，不好伺候。他没吭声，把两手慢慢举起来，脖子往旁边一缩，脸上尽量挤出点丧样：“哥，有水吗？我这……我这实在没得办法了。”

那愣头青打量了李猛半天，眼神贼兮兮的，上下打量。李猛心里骂街，他他么长得像好人？不就是个缺衣少食的丧尸罢了。

愣头青舔了舔嘴角，把红缨枪往旁边一点，渣都不剩：“没得，滚。”

李猛刚松了口气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听旁边传来个冷哼。他扭头，就见墙角蹲着个老太太，手里还攥着个空瓶子，眼神跟鹰一样，盯着那个愣头青。

愣头青一哆嗦，把红缨枪往旁边又挪了挪，对着老太太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妈呀，大娘，别介啊。”

老太太没理他，盯着李猛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瓶子，又指了指李猛空着的手，没说话。

李猛会意，赶紧把那咸饼掏出来，分成两半，递到老太太面前，嘴里哀求着：“妈，行行好，给点水，我刚还捞着半块饼呢。”

老太太瞅了瞅饼，又瞅了瞅李猛，眼神还是那么锐利。愣头青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大娘，掺和啥呢，这年头，有口吃的就不错了。”

老太太猛地站起身，手里那空瓶子“哗啦”一下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指着愣头青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李猛心上：“你爹死得是你捅的刀，你娘死得是没水渴的，你就是个白眼狼！”

愣头青脸一下子就绿了，刚想发作，老太太“唰”一下拉开了旁边一扇门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但清楚地看到，门口蹲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